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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珂:心向朴素

2019-12-10来源:人民政协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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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王珂简介:

全国政协委员,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、教授、博士研究生导师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作品入选九、十、十一、十二、十三届全国美展等展览40余次,曾获“北京市师德先进个人荣誉”等称号。

心路·心语

■自醒

王珂有两大爱好——体育和京剧。校庆当天,他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。“自知是五短身材,为了在舞台上稍微好看点,就在新鞋里加了增高垫。没想到,候场时间长,脚胀得大了有两码。”他调侃,“何苦藏着掖着受这洋罪!踮着脚走路能走多远?”

■理解

“1978年,我以知青身份参加了高考,但因村里迟给政审便与大学无缘,心情沮丧至极。这时候收到父亲的一封信,给了我很多建议……来年我如愿成了一名大学生。搞毕业创作的时候,父亲希望我画苏武牧羊……我忽然发现父亲是个有文化、有远见、有气节的人。”

■遇见

“有一次我们去陕西采风,走进一孔窑洞,看到一个大爷坐在炕上,很热情,他让我们自己倒水喝。不一会,他的老伴进来,一边倒水一边解释说:‘你们别见怪,他的腿伤了,下不了炕。’大爷的白袜子很干净,说明老两口的感情很好。这时一位穿着弹力裤、脚登松糕鞋的妇女抱着孩子进来,一笑牙床露出一半说:‘啊哟,给俺也照一下,给俺也照一张。’”于是,王珂画了《老来伴》和《给俺也照一张》。

■成长

“每一件作品的构思都像指挥千军万马打一次重大战役。每打磨一件作品就是一种成长。”

有人说,王珂的水墨人物画就是一种朴素的写真。

的确,即使那些干大事的人在王珂笔下也是放在人群里“泯然众人矣”的样子。

高德荣就是一个例子。他曾任云南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县长,为实现独龙族整族脱贫和当地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作出重大贡献。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你不干,路就在天上;你干了,路就在脚下。他被大家亲切地称为“老县长”。今年国庆前夕,高德荣被授予“人民楷模”国家荣誉称号。

而早在2017年,王珂就创作了《人民的好县长———高德荣》。王珂说:高德荣黝黑、个子不高,在深山峡谷里谋发展本是件苦差事,但他脸上却没有苦相;明明是一方官员,眼神却那么温和,没有半点霸道。“画中的高德荣并非被大家簇拥着,也没什么运筹帷幄的气势,伸向前方的手不是指点江山,而是打着商量,好像在问大家那块地咱们这么搞行不行。”

王珂笔下的人物都是这般外表平凡、本色自然。他希望自己的画能传达出朴素的、真实的情感。

传承

今年,首都师范大学迎来建校65周年。在10月举办的校庆晚会上,王珂参与演唱了原创京歌《我是首师人》。

王珂有两大爱好———体育和京剧。校庆当天,他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。“自知是五短身材,为了在舞台上稍微好看点,就在新鞋里加了增高垫。没想到,我们的节目是‘压轴大戏’,候场时间长,脚胀得大了有两码,大脚穿小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,强忍着疼痛熬到谢幕。”他说自己应该干脆光明正大穿増高鞋,“何苦藏着掖着受这洋罪!踮着脚走路能走多远?”

调侃自己,王珂没有嘴下留情。

与学生相处,王珂却如慈父,他们师生的微信群就叫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”,已经毕业的学生也经常周末带着孩子去他家里吃饭。

1983年,他从曲阜师范大学艺术系美术专业(现美术系)一毕业就当了老师。“我首先是一名老师,然后才是画画的。”

多年来,王珂坚持在课堂上给学生做范画,也会与学生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。拿写题跋为例:“有人说潘天寿的题跋:少一字是遗憾,多一字是累赘。关于落款题跋的论述不少,但如何具体训练的方式好像不多。我读本科的时候,老师让每个同学领一个镜框,每画完一张画就将其装入镜框内,在玻璃上题写,少了添,多了减,感觉合适了,再将作品取出写题跋。办法没那么高大上,但很受用。”

技法之外,王珂要求学生的作品“气息要正”,“古话说得好,‘人品不高,落墨无法’,万万要不得的就是在作品里表现那种消极的,甚至是病态的情绪。”

王珂常说,对前辈、对艺术要有敬畏之心。

他学习中印象最深的一堂课是杨象宪的“洗眼课”: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曲阜,很难见到名家的作品,县城里只要有画展,杨老师都会带我们步行三四里路去观摩,但却经常失望而归。一次观展回来,杨老师对我们说:你们初学,看多了这些东西会“伤眼睛”,他吩咐我们把教室收拾干净就回家了,没多久,挎着印花包袱回来了,带来的都是名家的作品。给我们讲解时,他一直戴着白手套。

回忆老师,王珂言语间都是敬重。

讲起学生,则满是骄傲,“这些年一直被学生追赶着往前跑,稍一松懈,就会被这帮孩子超越。”

从2006年在首都师范大学任教以来,王珂每年都带学生深入西藏、青海、陕西、云南、河南、甘肃等地采风,鼓励学生创作贴近现实生活的作品。在此期间,他工作室的学生作品屡屡入选中国美术家主办的全国性美展。

成为全国政协委员后,王珂把工作中发现的教育问题写进了提案中。

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,他呼吁艺术教育要坚持以德树人,坚持用正确的价值观教育学生。“在市场经济条件下,艺术的庸俗化、低俗化、媚俗化愈演愈烈,甚至有别有用心者利用艺术创作‘重塑’价值体系,在这种情况下,在高校艺术教育中注意对学生的思想道德教育尤为重要。”

今年全国两会期间,他提交了《加强西藏地区中小学美术特长生培养,强化西藏地区中小学美术学科建设》的提案。他在提案中提到:2018年7月,西藏某地市有中小学70多所,但美术专兼职教师只有40多人。为此,他建议:加大帮扶招生力度,打破西藏美术特长生的出口瓶颈;加大西藏地区中小学美术师资培训,进一步提高美术教育教学质量;西藏地区进一步建立健全小学到初中,初中到高中的美术特长生培养机制。“教育部相关同志曾与我当面沟通提案办理情况,我对办理结果挺满意。”

前行

王珂说他很少提父亲,“因为那把壶不开”。

1960年,王珂出生时,他父亲就戴着“右派分子”的帽子。他上小学时,曾因此被嘲笑,不愿上学。说来也巧,当时恰逢潍坊市手工业管理局管辖的多所学校成立宣传队,排练京剧《沙家浜》,挑演员时,王珂入选了。他演了送年糕的阿福、匪兵、伤病员……还救场演过一场沙四龙,只是没过多久宣传队就解散了。

那一年多跑龙套的日子,王珂很开心,因为他有了不去学校的正当理由。

王珂真正理解父亲是从一封长信开始。

“1978年,我以知青身份参加了高考,但因村里迟给政审便与大学无缘,心情沮丧至极。这时候收到父亲的一封信,信中分析了留与回的利弊,给了我很多建议……来年我如愿成了一名大学生。搞毕业创作的时候,父亲希望我画苏武牧羊,苏武手持节鞭昂首在风雪羊群中……我忽然发现父亲是个有文化、有远见、有气节的人。”

大学毕业后,王珂在潍坊任教18年。2000年,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韩国榛工作室硕士研究生同等学历班;2002年,考入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博士课程班,师从卢沉、张立辰教授;2008年,成为中国艺术研究院冯远工作室访问学者。

王珂说,“我很清楚我们这代人缺少什么,所以一直在补课,但是过了学习的最佳年龄段,自然比较艰苦,但总算还有些收获。”

1993年,王珂到北京画院进修,师从王明明教授。他就近在水碓子(现朝阳团结湖街道辖区)一农户家里租了一间他们自己搭建的耳房,房子四面没窗,只有一单扇向内开的门,门也已经变形。冬天没有暖气,他从家里带去的电褥子当天就短路了,杯子里喝剩的水,第二天就会结成冰块。

那一年,条件很艰苦,王珂却感到很充实。他与同学齐鲁滨一起设计了广东三水的卧佛,并执笔画了效果图,还画了30多幅佛传、佛本生故事的线描图稿,以及100多幅水墨画。

回忆起种种,王珂想告诉去世多年的父亲,自己很努力,没有辜负他的期望。“我从小喜欢画画,与父亲在我学龄前就教我认字、写毛笔字有关。”

已至花甲之年的王珂坦言,写实画家有一道坎,当精力、体力、眼力跟不上的时候,艺术上就开始走下坡路了。“我当然会有这种危机感,所以我当下力求画出一些严谨有力度的大制作来。否则,将来我肯定会后悔的。”

学习

2018年,王珂创作了《延安时期学习马克思主义蔚然成风》,入选“真理的力量———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主题展览”。

“当时的延安在全国就是学习的象征、进步的象征,这也是那次创作所要表达的核心内容。”在人物的选择上,王珂选择以普通党员群众为主体,通过“认字就在背包上,写字就在大地上,课堂就在大路上,桌子就在膝盖上”表现学习的真实场景。

对于延安,王珂并不陌生。

从2000年的时候,王珂就多次到陕西延安、榆林地区的农村采风,住窑洞、睡土炕,粗茶淡饭,体验农民生活。他发现尽管当时农民的生活还不富裕,但他们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。他创作了一系列陕北农民题材的作品,取名就叫《快乐陕北》。

“有一次我们去陕西采风,走进一孔窑洞,看到一个大爷坐在炕上,很热情,他让我们自己倒水喝。不一会,他的老伴进来,一边倒水一边解释说:‘你们别见怪,他的腿伤了,下不了炕。’大爷的白袜子很干净,说明老两口的感情很好。这时一位穿着弹力裤、脚登松糕鞋的妇女抱着孩子进来,一笑牙床露出一半说:‘啊哟,给俺也照一下,给俺也照一张。’”于是,王珂画了《老来伴》和《给俺也照一张》。

王珂说,那些年他在陕西街头喊住老乡说给画像,老乡总是说“忙着咧,忙着咧”。本来说好半小时,结果画完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,老乡总是说“上当咧,上当咧”。

与他们在一起,王珂不会有半点不自在。“然而,创作并不是那么简单,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内心世界非常丰富的人,要准确地表现出人物的气质,必须要有深入的思考,必须要把人物放到特定的生存环境中去观察,这样才能准确地把握人物的内在情感和精神气质。”

近些年,王珂接受了一些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的创作任务,“我视其为自己艺术生命中的机遇”,《秦始皇统一中国》《香港与辛亥革命》《红旗渠》《工人运动第一次高潮》《瓦窑堡会议》……“每一件作品的构思都像指挥千军万马打一次重大战役。每打磨一件作品就是一种成长。”

王珂说,参政议政的过程也是不断学习的过程。“尤其是从参加新委员培训开始,我自身有明显变化。以前在很多场合我不爱说话,现在想着委员的责任,也会说上几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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